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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赤字:这算不算真问题

2019-11-07 20:42:48 来源:闯王新闻 点击:734

毕阳谷观察田辉

欧洲在一体化进程中不断面临挑战。最新的例子来自德国和欧洲中央银行在货币政策上日益开放和加剧的分歧。这种分歧将走向何方?结局如何?这件事的重要性可能不亚于英国英国退出欧盟的潜在影响,因为它可以反映欧元区国家抛开偏见、协调行动的意愿。这也可以反映出包括德国在内的许多欧洲经济体是否愿意突破传统思维和其他障碍的束缚,调整自身固有的发展模式以与时俱进。

欧洲央行于2014年6月引入负利率,并将存款便利率调整至-0.1%。经过几次调整后,今年9月份进一步从-0.4%降至-0.5%。在负利率政策下,金融机构被要求支付欧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持有的盈余储备的利息,以鼓励它们向企业和个人放贷,而不是让资金存在央行账户中。尽管这项政策对贷款借款人非常友好,但显然对投资者和储户不利。德国的储蓄率在欧洲独一无二。德国家庭的储蓄约为2.4万亿欧元,几乎是法国和意大利的两倍。因此,负利率对德国居民的财富最有害。(目前,30年期德国政府债券的收益率已经是负数。)结果,欧洲央行的货币政策在德国遭到强烈批评。当德国媒体谈论负利率时,他们通常用“惩罚性利率”这个词来形容,攻击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Draghi)是吸血鬼,并试图吸收储蓄。德国央行行长批评负利率政策从长远来看损害了金融体系。德国驻欧洲央行执行代表最近辞职,被视为对欧洲央行货币政策的抗议。

尽管负利率的非常规货币政策从诞生之日起就伴随着是否必要和有效的争论,但这次的争论似乎特别激烈。其原因是什么首先,欧洲央行已经充分利用了货币政策,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第二,由于货币政策难以支持,自然会使用财政措施刺激总需求,并通过增加政府支出来支持经济增长。德国是欧洲最大的经济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事实上,在降息的同时,欧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一再呼吁德国增加财政刺激,其他欧元区国家也做出了回应,甚至营造出欧元区民众渴望德国增加财政支出的氛围。尽管德国和其他几个国家反对,欧洲央行还是决心深化负利率政策。此时,它很有能力显示出“用货币政策矛击败德国财政政策盾”的迹象。

媒体或呼吁,至少目前,德国不为所动。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评论,自2009年宪法纳入对政府借贷的严格限制以来,德国一直在最大限度地追求财政平衡,甚至已成为一种“民族信仰”。根据德国宪法,德国的财政平衡应该保持。只有在经济衰退期间,政府才有一定的债务空间,但联邦结构性赤字不能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0.35%。自2014年以来,德国联邦政府一直自愿坚持更严格的无赤字政策,即所谓的“零黑人”政策。要指望德国增加财政刺激,首先打破财政平衡的信念并不容易。

另一方面,从理性分析来看,坚持“黑零”的理由似乎越来越不充分。例如,德国经济在过去表现良好。拒绝财政刺激是因为担心过热。然而,自今年以来,德国经济显示出明显的衰退迹象。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由正变负。许多机构降低了德国今年和明年的增长预期。有人引用凯恩斯的话说,劝说德国放弃“黑零”政策,即“实施财政紧缩政策的正确时期是繁荣,而不是衰退”例如,默克尔曾辩称,不增加政府债务的主要原因是她不愿给越来越少的年轻人留下负担,但随着利率变得如此之低,很难相信借款会伤害年轻人。此外,在美国积极挥舞关税武器的背景下,通过增加财政支出减少贸易顺差也将有助于减轻德国的压力。

由于国内原因不再足够,德国不愿意增加财政刺激有什么国际原因吗?是的,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和2010年欧元危机以来,许多德国人认为,欧洲央行并没有在欧洲整体利益的基础上制定货币政策,而是专注于财富向南欧国家的再分配。更多德国人指出,如果希腊能够在加入欧元区后保持财政纪律,并按照德国的步伐改革劳动力市场和控制单位劳动力成本,2010年的欧元危机就永远不会发生。坦率地说,德国不愿意承认自己花钱是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因此,尽管德国已经推出了一些财政刺激措施,如德国政府9月20日宣布将花费540亿欧元(594亿美元)支持碳排放的减少,以实现巴黎协定的目标,但它一再强调增加财政支出的前提不是增加新的政府债务。这也意味着,即使德国政府增加财政支出,也将低于大多数人的预期。

是否有财政赤字以及财政赤字有多高,这是德国、欧洲乃至世界各国政府面临的一个问题。赤字问题可能不是真正的问题,但真正的问题可能是一系列相关的问题: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其他宏观政策如何协同工作?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决于自己还是他人?这是一条简单但副作用小的道路,还是一条棘手但可能真正可持续的光明之路?大国和小国之间的责任线在哪里?无论如何,只有打破思维的枷锁,鼓起勇气采取行动,我们才能找到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

(作者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研究室主任兼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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